基本收入:至于那些不负责任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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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Tyler Prochazka

日前我询问了美国企业研究院院长阿瑟.布鲁克斯 (Arthur Brooks),有关他对「基本收入保障」(Basic Income Guarantee/BIG)的想法。他不赞成这个构想,因为社会中有些人并不会善用这笔得来的金钱。

值得注意的是,布鲁克斯是一位具有影响力的保守派人士,并提倡社会安全网的概念。基本收入保障(BIG)的简单架构,便是其吸引保守派与自由派的原因,这些支持者也包含布鲁克斯的同事查尔斯.穆雷 (Charles Murray)。

许多美国人反对基本收入保障的普及化,因此现阶段最重要的应是正视这个议题,选择捍卫普及化的概念,或至少提出能够调解这个议题的建议方案。

在基本收入保障的议题下,其中一个常见的反对原因即是认为有些人会领取这些收入,并退出劳动市场。

经济学家艾德.多兰 (Ed Dolan) 表示,事实显示这往往和我们所想的大相径庭。他以住在船上,一整年打零工的布鲁斯为例。当布鲁斯享有基本收入保障,他选择投入较少时间工作,并将这些时间拿来弹吉他和赏鸟。

虽然像布鲁斯这样的人确实存在,多兰提供可靠的研究证明其占少之又少的比例。大多数的人在拥有基本收入保障后,会更加投入在工作上,而非更少;这是因为如果基本收入取代现行的福利权制(entitlement system)(注:政府对于各项福利设定一定的标准,达到标准方能有权力得到该项福利),人们会有更强烈的工作动机,因为当收入提高,大部分的福利会随之减少。

然而,布鲁斯的案例还不是最该感到担心的。社会中仍有些长期处于贫穷的人民,他们不了解该如何开源节流,而将其所获得的基本收入浪费在不良嗜好上,如严重的药物或酒精成瘾,或是因为精神疾病而影响决策能力。

从政治面或实务面检视基本收入保障会发现,「不负责任使用」基本收入,可能会是无条件收入这种理念的一项挑战。

政治面言之,无论好坏,家长式的观念深植于美国选民心中。这也是为什么 1990 年代美国通过带有工作要求的福利改革;也是为什么食品券禁止购买酒精类饮料。

因此,基本收入保障的主要特色 — 简单性,可能也是成为其政治面垮台的原因。

另一方面,这个社会也应正视并协助那些所谓「不负责任」的人们。

美国宾州大学的研究显示,被安置在庇护所的无业游民之中,有 85% 的人在两年之后依然住在庇护所,且不太可能再跌入无家可归的地步。事实上,这项研究表示,这类型的援助方式比其他管理无业游民的措施,如急诊照护和监狱,更节省成本。

这可能并不全然是协助不负责任的人,毕竟这是一个具体安置住所的援助案例。然而,这确实说明了即使无家可归的人-这群社会上最脆弱的族群,也不会浪费这些援助,而最终又流浪于街头。

美国的「十万家庭行动」主要针对极有可能亡于街头的无业游民。这项行动也成功安置绝大多数无家可归的人。从这当中所学到的一课,即是应透过社会工作者定期检查,确保这些受助对象没有偏离正轨。

这点是基本收入保障可以改进的地方。在许多权益的行政成本都能因为基本收入保障而省下,这个计划的一小部分即可包含社会工作,提供给这些弱势族群免费的检查及援助。社会工作者可以协助个案银行开户、就业、取得医疗健保等服务。

在审核基本收入资格时所填的表格中,即可制定相关的问题,决定其是否能享有社会工作者定期检查的服务。

在极端的案例下,当警察或社会工作者发现有人将基本收入保障的补助,花费在酗酒或毒品时,其是否还能继续获得基本收入保障可以视个案是否接受治疗而定。这并不意味着每个基本收入的受领者都需经过像是随机药物测试这种失败的政策。相反地,在某些情况下,基本收入保障对于有不良嗜好的人反而是种激励因素,鼓励其接受治疗。

在其他情况下,对于因罹患重度心理疾病或其他因素,而无法透过基本收入保障以获取如居住、食物等基本需求的人们而言,社会工作者应帮其找到照护者,并由这些照护者代为运用其基本收入保障所得之金额。这类型的情况应密切观察金钱运用的情形,是否真的花费在这些受助对象上,并给予这些照护者一定额度的照护费。

无论如何,会完全浪费 BIG 的受领者大概微乎其微。即使没有进一步修改基本收入保障的内容,以防止不负责任的行为产生,BIG 仍适合改善现状。没有一个旨在减少贫困的政府制度是完美的;但是,基本收入保障大概是最接近完美的。

译者/Joey Wei 魏庭劭

校稿.编辑/Enzo Guo 郭子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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